1952年10月27日,毛主席在山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的陪同下来到英雄山烈士公墓,在黄祖炎烈士墓前致哀。毛主席得知山坡上安葬着众多革命烈士,感慨地说,“真是青山处处埋忠骨啊,有这么多的英烈长眠在这里,四里山就成英雄山了。”
清明节将至,埋葬在英雄山烈士陵园内的忠骨英魂勾起了人们对往事的回忆。
“英雄山”的由来
在济南市区的南部,有一片绵延起伏的群山,最北边的一个山岭曾有一个美丽的名字——赤霞岭,后因距济南古老城垣四华里而俗称为“四里山”,与“五里山”、“六里山”相呼应。
阳春三月,百草丛生,万树飞花。踏入英雄山烈士陵园的北门,远远就看见巨大的革命烈士纪念塔耸立在英雄山之巅。纪念塔高耸入云,毛泽东手书的“革命烈士纪念塔”7个烫金大字遒劲有力。塔顶嵌凿的红色五角星,宛如烈士鲜血凝结,熠熠生辉。
纪念塔平台向南是陡峭的花岗岩坡型台阶,连接着一座花岗岩长桥,仿佛一条白练从山巅高塔飘垂而下,延伸到济南战役纪念馆和烈士公墓。
规格形式整齐划一的烈士墓,分布在墓道的两侧,共分11坪,苍松翠柏掩映其间。
第一坪墓地的上面是毛主席凭吊革命烈士纪念碑亭。1952年10月27日,毛主席在山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的陪同下来到英雄山烈士公墓,在黄祖炎烈士墓前致哀。毛主席得知山坡上安葬着众多革命烈士,感慨地说,“真是青山处处埋忠骨啊,有这么多的英烈长眠在这里,四里山就成英雄山了。”
于是,这里又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——“英雄山”。
“每次来祭拜英烈,眼前都会浮现出济南解放时的惨烈情景。”住在英雄山附近的李耀宗老先生对记者说,济南曾经有过一段被奴役的屈辱历史,现在人们生活好了、国家强大了,但是我们绝不能忘记这段历史。
据李耀宗回忆,侵华日军曾在这里修建“济南神社”,“但刚建成不久还没等他们来得及‘拜鬼’,日本便宣布无条件投降就投降了”。如今,甬道旁边深陷着的两根石柱仍然成为日军侵华的铁证。
1568位烈士长眠于此
济南战役中,许多牺牲的烈士就地掩埋,散葬在济南市区各地,捧土为墓,削木为碑。英雄山烈士陵园的烈士墓地建成后,1568位烈士被相继迁葬于此。其中,726名烈士未能留下姓名。
从济南战役纪念馆南行,就到了烈士公墓区,由东向西倾斜的山谷中,苍松翠柏、郁郁葱葱,1568名忠魂长眠于此,其中无名烈士726名。
烈士墓区于1959年形成现在的规模,占地3.6万平方米。整个烈士墓区依山就势,呈阶梯状排列,最高一坪安葬着中共一大代表王尽美、中共一大代表邓恩铭(衣冠冢)、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刘谦初、山东军区政治部副主任黄祖炎等6位著名烈士。
第二坪位于第一坪的下方,安葬着王吉文(解放军三野三纵队第八师师长)、徐海珊(解放军三野十三纵队三七师政委)、韩明柱(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八支队副司令员)等17位著名烈士。
第一坪和第二坪的23座著名烈士墓,墓体采用将军红的大理石装修,墓碑亦用大理石制作。墓碑上烈士的黑白小照采用烧瓷工艺制作,并辅以水晶石保护,一一看去,都是年轻而和蔼的面容。岁月流逝,沧桑变化,他们却永以年轻的形象留给后人。第三坪以后的其他墓穴均用蘑菇石砌筑成长方形墓地,有名烈士树有墓碑,而无名烈士仅有石砌方坟,尺寸规格一致。
1948年9月16日,中秋节的前一夜,济南战役正式打响。经过8天8夜的浴血激战,我解放军歼敌10万,取得济南战役的胜利。这次战役,5101名指战员为国捐躯。
“由于当时处于战争环境,许多牺牲的烈士就地掩埋,散葬在济南市区各地,捧土为墓,削木为碑。英雄山烈士陵园的烈士墓地建成后,1568位烈士被相继迁葬于此。其中,726名烈士未能留下姓名。”原济南英雄山烈士陵园党委书记张灿绍对记者说。
陵园历时20年建成
1948年10月15日,济南解放的第21天,中共济南市特别市委、济南市特别政府等联合组成“济南各界建筑烈士公墓筹备委员会”,决定在济南四里山建设革命烈士陵园。然而,由于历史的原因,整个陵园的建设却几度开工几度停滞,直至1968年才建成。
“关于为何选址在四里山建设烈士陵园,现在已不好考证,但当时这里的地形地貌确实比较适合建设烈士墓地。”张灿绍回忆说。他是最早进入烈士陵园管理处的人员之一。
济南战役中,四里山一带驻守着一个团的敌人,主要分布在马鞍山和五里山上,是南郊的重要据点。我华东野战军十三纵队在结束城区战斗后,将这里包围,山上的守军见大势已去,于1948年9月25日缴械投降。“当时,四里山虽然没有遭到过多的炮火轰炸,但山上也比较荒凉,现在满山的松柏都是(20世纪)70年代以后种植的。”
1948年10月15日,济南解放的第21天,中共济南市特别市委、济南市特别政府等联合组成“济南各界建筑烈士公墓筹备委员会”,决定在济南四里山建设革命烈士陵园。
“1949年11月28日,在‘山东省纪念革命烈士建筑委员会’的领导下,烈士纪念塔开工奠基。1950年2月开始修建革命烈士公墓,当年6月,迁葬了1199位烈士。”张灿绍对记者说。
1959年,有关部门对烈士墓地进行改扩建,使用统一的材料、同样的规格,重修了原来的烈士墓。“此前,烈士墓的规格并不统一,墓碑有木板的,也有石头的,尺寸大小也不一致。”
“改扩建后,烈士公墓基本具备现在的规模,然而,由于历史的原因,整个陵园的建设却几度开工几度停滞,直至1968年才建成。”张灿绍回忆说。
据有关档案资料记载,当时划定的陵园筹建范围是:经十一路以南、英雄山路以东、五里山六里山以西,面积约75万平方米。后来,陵园的管理范围多次变更,北面和西面沿路的大片平坦地段被征用,辖区面积逐渐缩小,至1984年确定为现有的32万平方米。
建成后的济南英雄山革命烈士陵园是山东省规模最大的烈士陵园,以“褒扬烈士,教育后人”为宗旨,被评为“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”,并被列为“全国百家红色旅游经典景区”之一。
“20世纪50年代初,济南市曾有一个规定,界定了葬埋资格,即在济南战役中牺牲的烈士,后来又加大了范围,将部分为济南解放做出杰出贡献的著名烈士也包括在内,如王尽美、邓恩铭等,就属于这种情况。”张灿绍说。
据陵园的工作人员介绍,烈士墓区的规模将不再扩大,“解放后牺牲的烈士均将骨灰存放在纪念堂内,而不葬在烈士墓区。”陵园的功能也将由过去的单纯守墓,向教育后人、休闲、红色旅游等方向转变。
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祭拜
多年来,济南革命烈士陵园每年都接待各地前来悼念的人民群众30多万人次,还开通了“寻亲热线”,开展大规模的烈士确认和寻亲工作,挖掘整理了一批名字没有载入《山东革命烈士英名录》的烈士资料。
“帮烈士寻亲的工作是2000年开始的,几年来共为300余名烈士找到了墓地。”济南革命烈士陵园的工作人员对记者说。其中,从上海赶来的王雪琴女士的寻亲经历最为坎坷,“历时半个多世纪”。
2003年3月25日下午,英雄山烈士陵园的无名烈士墓区,已是古稀之年的王雪琴和弟弟王玉山跪拜在无名烈士墓前,祭拜在济南战役中牺牲的哥哥王勤山烈士。
这一拜,却是“迟到”了半个世纪。
王勤山生前是华野十三纵39师115团二营四连连长,当年他只有18岁。王雪琴说,哥哥曾多次立功受奖,荣立过一次二等功,三次三等功。这都是她从哥哥在牺牲前写给母亲的家书中知道的。
王勤山原籍招远,父亲早逝,家中有母亲、妹妹和弟弟。1948年9月,王雪琴和母亲接到村干部的口头通知,说王勤山在解放济南时牺牲了,但具体时间不清楚,牺牲的具体地点也不清楚。后来远嫁上海的王雪琴一直在寻找着哥哥的有关资料,但一直没有找到。1984年,母亲因病去世,临终时,老人还在念叨着王勤山的名字。
王雪琴说,这50多年来,每年的9月份,她就望着济南的方向,在心中默默凭吊哥哥。1999年,王雪琴得知济南正在筹建济南战役纪念馆,便写来信件,请求帮助查找哥哥的资料。济南革命烈士陵园的工作人员在《山东省22万牺牲烈士英名录》中找到了王勤山烈士的资料,其尸骨安葬在英雄山烈士陵园的无名烈士墓区。
“当年,是英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,纪念他们就为了不忘却历史!”目睹着越来越多的烈士亲属找到自己的亲人,济南革命烈士陵园的工作人员深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