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时分,我到了大明湖。大明湖虽然也似一个市中公园,但文化是点在细微之处的。我是踏寻着老残的足迹来游大明湖的,不过我是没有老残幸运的,老残是吃着莲蓬夹从着荷叶荷花泛舟而行,好不惬意。而我的惬意,可能就是不用背负什么忧国忧民、痛恨官府的心态,只是循着历史的足迹一品大明水色。
我比老残幸运,我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元素,所以我选择坐一圈观览车。我是喜欢坐观览车的,在游乐园中,往往那些刺激的游戏并不能带动我的兴奋,倒是喜欢随着观览车的转动慢慢越生越高的感觉。待到顶端,城已尽收眼底。一侧是阳光下反着金光的大明湖,另一侧是现代社会的人类聚居地。这四面荷花三面柳的景色已经过了时节,那么就且让这一城山色半城湖来做补偿罢!
大明湖的柳是很诱人的,垂柳殷殷,没有盛夏的那份凝重,反倒是有些新生的青翠。我沿着湖一直走,遥遥的一眼望见了湖心历下亭。你做湖心小亭,我做湖心小筑,你我原是本家。历下此亭古,济南名士多。我不得近观,且想象着百年前,杜工部至此可见的也是这般景象?也许古人有柳有花,有亭有榭,饮酒作诗,便以为天乐了吧!
过铁公祠,路明湖楼,至北极阁,站高望远。老残曾说湖水可倒影的景色,许是今天阴冷异常,气雾浓重,我是看不到倒影的,千佛山的轮廓也飘缈氤氲,还是回过头来的神武大帝来得更为真实。名牌上书神武大帝是斩除八方妖魔而得道成仙的,忽然想起single说的话,中国人信佛所以不专一,遇神拜神,遇佛拜佛,遇了仙道还是要拜。我愈发觉得此话有理,想想东岳庙中神佛祭司,连主管家禽的仙圣都有,突出表现了中国人口众多的特色,连仙口都是如此之多。阿弥陀佛,神武大帝勿怪,我且到后殿瞻仰。后殿是父母阁,刘海粟先生书“父母天成”,金匾高悬。这我倒是要记录下来的,拜神拜鬼,不如孝敬父母。再者这次出游,父母尚还蒙在鼓里,我且在这大明湖拜一拜父母天恩,算是为下次的偷跑出玩垫个基础吧!<BR> <BR> 在两颗挂满红红的许愿绳的石榴树后是雨荷堂。老实说,在没有还珠格格以前,我是从不知道有一个夏雨荷的,也没有对此再做考证,是否真有其人其事,也只有乾隆爷自个儿心里明白了吧!
绕着大明湖,走过了北水门,满眼的残荷。圆明园中的夏荷我是见过的,夏荷不如残荷,残荷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经历过风雨而修来的内敛,不似夏荷绿得让人心悸。看一位老人正坐在湖边写生,突然也有种欲望想来画上两笔,很久不拿画笔,生疏了。
环湖已近一周,在遐园深处,是辛弃疾纪念祠。郭沫若先生题:铁板铜琶继东坡高唱大江东去,美芹悲黍冀南宋莫随鸿雁南飞,匾联于祠中,一联便引得历代名士惯古通今,郭先生的文采实在是让人钦佩。一地图标注着辛弃疾生平的足迹,从黄冈的文赤壁,到浙江绍兴,如今来到山东济南,原来,我是跟随着嫁轩先生的墨文而来。我对诗歌是没有研究的,曾在高中时垫的文学根基早已随着三年的数学电路忘得烟消云散。这大明湖分明是个文人的圣地,我是不会吟诗作对的,且对这些学士才子们略尽敬仰之情吧!
若非秋风瑟瑟,凉气袭人,我是要在大明湖畔小坐上一阵的,对于以前书本上看到的名胜总要用心的体味。乍看之下的大明湖与颐和园中的昆明湖、圆明园中的福海很是相近。但细品之下,还是大为不同。昆明湖没有这般浓重的文学气氛,福海也没有这般清丽的雅致。大明湖少了皇家园林的霸气,更多带着舒缓和俊秀
走得累了,实在没有了力气,后来才听说在遐园有传于岳王爷手书的前后出师表,嵌于遐园内的长廊墙上。我是没有看到的,还有著名的鹊华桥不曾留意,离开时是颇有些遗憾的。无奈于身体疲惫,出得大明湖。